第二天早上我睡到自然醒才爬起来,懒洋洋打开房间窗户透气的时候,看到一个湛蓝湛蓝的天空展现在我的面前,往日那帮喜欢做陪衬的白云也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一丝都不见。这种蓝天在北京市区是看不到的,真是一个难得好天气。看得我心情都好起来。那么好的天气可不能浪费了,赶快的洗洗漱漱直奔餐厅吃早点,到那一看大家早已到齐了都开吃了,十几个手指头一起指着我说这个懒家伙又睡过头了。很奇怪嘛,我怎么听不到他们说什么嘛(笑),我把头埋到膝盖下穿过千夫指找个座位开吃,接受了昨天午饭不靠谱的教训后,我用鸡蛋和粥加上当地一些特色的糕点把胃充分填满。然后赶紧的出门检查下车,昨天上山下山一通折腾把前轴的自由轮毂罩都颠掉了,拿出螺丝刀狠狠的把它拧紧。看看大家伙也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开始出发直奔今天的目标――老掌沟。

老掌沟座落在河北省张家口市沽源县。从温泉镇到老掌沟的路非常的好走,柏油路平整的可以和高速公路相媲美,可以看出来这条公路新修的没有多长时间,路上往来的车辆很少,但是路上的风口地带很多并且横风很大,所以开起来还是要留神,如果开着开着突然被风吹偏半个车道别说我没提醒你。在这条道路的两边可以不时的看到一些基本上是土坯结构房子组成的村落,看得出来他们仍然很贫穷,和我们的生活相比他们好像仅仅比石器时代略微进步了一点。村里有些人在自家的院落里懒洋洋的晒太阳。春天的劳作还没有开始,这正是一个农闲季节,看他们无所事事的样子不知道是无聊还是对自给自足的生活很满意而惬意的躺着。

其实我们跑那么远不也是想像他们那样找个地方舒适的躺下么?

忽然间我想起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我的车还没加油呢。在经过了昨天那座大石头的上上下下和路上一百多公里的奔波后,我车上那半箱油基本上已经见底了,得赶快去找个油站补充一下,要不我就变成拖车了。也顾不上加油站的大小,随便见到一个标着中石化的便一头扎进去打开了油箱盖,油枪从加油机里把油灌到我的车里,看着油价框子里标的五块多一升的价格,我突然觉得那油枪是在从我身上抽血,我的心脏和脉搏跳动的速度比加油机上的转表还快。考虑到今天还有不少路要走,另外一辆LC80也补充一些,可是那两辆LX570却没进加油站而是在路边抽起了香烟。我从台子里叫两位老哥快进来加油啊咱们还得赶路。那俩老哥却说不用加他们的油表没怎么动,没怎么动?我心想你俩那车排量比我大,车子比我重还比我省油?我油箱也没漏啊,当下心里好生的郁闷,无奈开票交钱顺道问候了中石化中石油后重新上路走人。

在老掌沟的入口处我们被一道横在路上的铁链拦住了。由于老掌沟属于林区,而春天的北方普遍雨水偏少,在经过一个干燥的冬季后,所有的林木都会变得十分易燃。所以进入林区都要经过严格的检查,香烟火柴打火机是肯定要被截留了,所有的注意事项林区的工作人员也一一详细的叮嘱了我们,在确认我们一帮是良民之后,铁链落下了,我们开始进入这个盼望已久的在内心里充满了神秘的地方。

老掌沟其实是一个两侧是山中间充满了小溪流的一个峡谷状的地方。两侧的山坡上长满了灌木和一些矮小的针叶林,山脚下挨着浅浅的河床的地方则生长着杨树和桦树之类的高大植物,因为现在的季节还没到春暖花开的时候,树木和花花草草的都没有变绿,所以满山遍野还是显得灰蒙蒙光秃秃的没有显露出生机盎然的模样。即便如此,这个峡谷里也有它的吸引人的独特一面。碧蓝的天空下偶尔漂着几朵白云映衬着两边灰色的山头,山脚下是白茫茫的一片雪景,那种反差实在是让人觉得匪夷所思的美,其实单单是老掌沟里那种极致宁静的感觉就足以让我们这些从嘈杂的都市里来的人痴迷了。

刚刚开始抱怨为什么老掌沟里的柏油路上都是从山上掉下来的落石没几分钟,柏油路就戛然而止,没路了!摆在我们面前的除了山脚下坑坑洼洼并且到处是大石头的所谓道路外,就是老掌沟整个峡谷状的地形中间的仍然冰冻的小河了。如果是从来没来过这地的人我估计看到这阵势肯定立刻要掉头回去了。因为那条土路显然没法容得下我们这几辆宽达2米的车,即使你非要穿过去的化,那路上遍布的砾石也会给你的轮胎留下蜂窝般的纪念。那么唯一的出路就是那条河谷了,下河?我先头晕一下然后用怀疑的口气和头车联系了一下,头车的大哥凶悍的说了句“ follow me!”便毫不犹豫的把他那辆装载着卡布奇诺咖啡机、本田发电机、40L的带压缩机的大冰箱的沉重的LC80开进了冰河里。女生们开始尖叫起来,这让那位开LC80的带头大哥把车往冰河上开的更远了。我的内心在极度的犹豫,两位开LX570的大哥却没有浪费一秒钟,他们紧跟着头车开到了冰河上。这几个总质量基本都超过3吨的家伙开始在一片雪白的闪耀着刺眼光芒的冰面上前进了。看着我还在岸边彷徨,带头大哥终于说了实话“下来吧,这个小溪看起来很宽实际上很浅的,夏天来的话车都可以从河里开过去,何况是现在。大部分都被冻结实了,更没有问题啊”。我我我心里实在是不知道说啥好,只是感到颜面无光,赶快把车开下河去追他们。

车下河的那一瞬间,我听到了驮载着LC80沉重车身的轮胎压裂冰层的吱吱嘎嘎的声音,我的心脏立刻开始卖力的工作起来,狂跳不止。虽然说是小溪流,但河面比较宽,尽管这里的晚上还是零下四五度,可毕竟已经快到阳春三月了,白天的气温早已是零上好几度,冰层也已经开始慢慢的融化,冰层下暗自流动的细流也在加速着它的分解。我可以明显看到有些地方冰层下面的水还是比较深的,从心理上躲开它们非常容易,但是表现在车上就是车屁股左拧右拧的不听使唤了,车子就像《头文字D》里漂移表演那样动作起来,我忙不迭的打方向,冷汗开始从所有的汗毛孔里往外冒,难道我上了贼船?